读红楼梦第四回:薄命女偏逢薄命郎,葫芦僧判断葫芦案
2019-12-14 

  却说黛玉同姐妹们至王夫人处,见王夫人正和兄嫂处的来使计议家务,又说姨母家遭人命官司等语。因见王夫人事情冗杂,姐妹们遂出来,至寡嫂李氏房中来了。原来这李氏即贾珠之妻。珠虽夭亡,幸存一子,取名贾兰,今方五岁,已入学攻书。这李氏亦系金陵名宦之女,父名李守中,曾为国子祭酒;族中男女无不读诗书者。至李守中继续以来,便谓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故生了此女不曾叫他十分认真读书,只不过将些《女四书》、《列女传》读读,认得几个字,记得前朝这几个贤女便了。却以纺绩女红为要,因取名为李纨,字宫裁。所以这李纨虽青春丧偶,且居处于膏粱锦绣之中,竟如槁木死灰一般,一概不问不闻,惟知侍亲养子,闲时陪侍小姑等针黹诵读而已。今黛玉虽客居于此,已有这几个姑嫂相伴,除老父之外,馀者也就无用虑了。

   情节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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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王夫人事务繁忙,姐妹们遂出来到寡嫂李氏的房中了。寡嫂李纨乃是贾珠之妻,字宫裁,生有一子贾兰。李纨之父名李守中,曾为国子监祭酒。因父亲恪守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李纨只懂侍亲养子,如同槁木死灰一般。

  如今且说贾雨村授了应天府,一到任就有件人命官司详至案下,却是两家争买一婢,各不相让,以致殴伤人命。彼时雨村即拘原告来审。那原告道:“被打死的乃是小人的主人。因那日买了个丫头,不想系拐子拐来卖的。这拐子先已得了我家的银子,我家小主人原说第三日方是好日,再接入门;这拐子又悄悄的卖与了薛家。被我们知道了,去找拿卖主,夺取丫头。无奈薛家原系金陵一霸,倚财仗势,众豪奴将我小主人竟打死了。凶身主仆已皆逃走,无有踪迹,只剩了几个局外的人。小人告了一年的状,竟无人作主。求太老爷拘拿凶犯,以扶善良,存殁感激大恩不尽!”雨村听了,大怒道:“那有这等事!打死人竟白白的走了拿不来的?”便发签差公人立刻将凶犯家属拿来拷问。只见案旁站着一个门子,使眼色不叫他发签。雨村心下狐疑,只得停了手。退堂至密室,令从人退去,只留这门子一人伏侍。门子忙上前请安,笑问:“老爷一向加官进禄,八九年来,就忘了我了?”雨村道:“我看你十分眼熟,但一时总想不起来。”门子笑道:“老爷怎么把出身之地竟忘了!老爷不记得当年葫芦庙里的事么?”雨村大惊,方想起往事。原来这门子本是葫芦庙里一个小沙弥,因被火之后无处安身,想这件生意倒还轻省,耐不得寺院凄凉,遂趁年纪轻,蓄了发,充当门子。雨村那里想得是他?便忙携手笑道:“原来还是故人。”因赏他坐了说话。这门子不敢坐,雨村笑道:“你也算贫贱之交了,此系私室,但坐不妨。”门子才斜签着坐下。

    1、贾府的王夫人(薛蟠的姨妈)正在为自己的外甥薛蟠的事生急:跋扈的薛蟠和母亲来都送妹妹薛宝钗竟选时,买了宝莲(是甄士隐遗失之女),引人贩子两卖,薛蟠打死了另个买主冯渊,摊了命案。

红楼梦第四回,写了林黛玉进入贾府第二天,去探望嫂子李纨,从而带出李纨这个人,李纨嫁给贾珠,生有一子,叫贾兰,贾珠早亡,剩下这孤儿寡母。她父亲李守中曾是国子监祭酒,书香世家,她也算是名宦之后。然而家教还是传统的,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,所以李纨读书并不多。而李纨青春丧偶,身居高粱锦绣之中,而心却如槁木死灰一般,唯知侍亲养子。可以看出李纨是个本分的人,与世无争,两耳不闻窗外事,也是个悲剧式的人物。

再说贾雨村,刚进了应天府,便有一命案在手。原来是一拐子先后把一女婢卖给两家人,其中一家就是薛家,薛蟠一怒之下打死了另一家的冯渊,杀人之后却又逃得无影无踪。

  雨村道:“方才何故不令发签?”门子道:“老爷荣任到此,难道就没抄一张本省的护官符来不成?”雨村忙问:“何为护官符?”门子道:“如今凡作地方官的,都有一个私单,上面写的是本省最有权势极富贵的大乡绅名姓,各省皆然。倘若不知,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,不但官爵,只怕连性命也难保呢!所以叫做护官符。方才所说的这薛家,老爷如何惹得他!他这件官司并无难断之处,从前的官府都因碍着情分脸面,所以如此。”一面说,一面从顺袋中取出一张抄的护官符来,递与雨村看时,上面皆是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俗谚口碑,云:

2、话说贾雨村落地复职,没想到第一个案子就是薛蟠。一面甄士隐有恩于他,一面薛蟠是贾府的外甥,也是王子腾的外甥,名单在“护官符”内。此时门人(当时在寺庙时的和尚)分析两家权势和诉求,除了个主意,该主意对贾雨村审这个案子来说很是两全。下面分析。

贾雨村在贾政的帮助下授了应天府,贾雨村是穷书生出身,不谙官场,上次就因为不谙此道而被同僚参了一本,而丢了官。这次碰到的案件中,吸取了教训,在门子的指点下,终于还是徇了私枉了法。一方面受害者冯渊家势薄弱,而另一方薛家,属于皇亲国戚,有钱有势,还是贾政的外甥,得罪不起。从一开始的怒道:岂有这等事,到后来的叹道:这是他们的孽障遭遇,亦菲偶然。便胡乱断了此案,给了冯家许多烧埋银子,后又修书二封与贾政和王子腾。由此,贾雨村从官场新手到老手的一次蜕变。

正当贾雨村欲为之平反之时,他的一个手下给他使眼色。雨村便退了堂,问起缘故。原来此人竟是当初葫芦庙内一个小沙弥,因耐不了冷清,便充当了门子。此人教给贾雨村一个重要的知识——“护官符”。顾名思义,这东西就是要做个“长远官”必备手册,记录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富贵大绅,以免有所得罪:

  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。阿房宫,三百里,住不下金陵一个史。东海缺少白玉床,龙王来请金陵王。丰年好大“雪”,珍珠如土金如铁。

  情节分析:

门子也是这回出现的一个重要人物,他原是葫芦庙里的小和尚,深知贾雨村的底细,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,一个门子随身带着本省护身符,深谙官场厉害关系,向贾雨村献计献策,以此来获得自己上升的资本,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,已经蜕变了的贾雨村,哪里能容得自己的底细和把柄被一个下人抓住,便后来到底寻了他一个不是,远远的充发了才罢。

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。

阿房宫,三百里,住不下金陵一个史。

东海缺少白玉床,龙王来请金陵王。

丰年好大雪,珍珠如土金如铁。

  雨村尚未看完,忽闻传点,报“王老爷来拜”。雨村忙具衣冠接迎。有顿饭工夫方回来,问这门子,门子道:“四家皆连络有亲,一损俱损,一荣俱荣。今告打死人之薛,就是‘丰年大雪’之薛,不单靠这三家,他的世交亲友在都在外的本也不少,老爷如今拿谁去?”雨村听说,便笑问门子道:“这样说来,却怎么了结此案?你大约也深知这凶犯躲的方向了?”门子笑道:“不瞒老爷说,不但这凶犯躲的方向,并这拐的人我也知道,死鬼买主也深知道,待我细说与老爷听。这个被打死的是一个小乡宦之子,名唤冯渊,父母俱亡,又无兄弟,守着些薄产度日,年纪十八九岁,酷爱男风,不好女色。这也是前生冤孽,可巧遇见这丫头,他便一眼看上了,立意买来作妾,设誓不近男色,也不再娶第二个了。所以郑重其事,必得三日后方进门。谁知这拐子又偷卖与薛家,他意欲卷了两家的银子逃去。谁知又走不脱,两家拿住,打了个半死,都不肯收银,各要领人。那薛公子便喝令下人动手,将冯公子打了个稀烂,抬回去三日竟死了。这薛公子原择下日子要上京的,既打了人夺了丫头,他便没事人一般,只管带了家眷走他的路,并非为此而逃:这人命些些小事,自有他弟兄奴仆在此料理。这且别说,老爷可知这被卖的丫头是谁?”雨村道:“我如何晓得?”门子冷笑道:“这人还是老爷的大恩人呢!他就是葫芦庙旁住的甄老爷的女儿,小名英莲的。”雨村骇然道:“原来是他!听见他自五岁被人拐去,怎么如今才卖呢?”

         门人给贾雨村出的主意,主要分析了薛家势力大,触动不得,冯渊门厅伶仃,原告也是他的弟子随从;薛蟠不差钱,而原告诉求还是某些钱,所以可以用钱了事:

四大家族的豪华奢侈: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,说的是贾家的富丽堂皇的俯堂,用白玉做的,装饰的马是用黄金做的,其豪华奢侈,官高爵显非同一般。阿房宫,三百里,住不下金陵一个史,说的是史家的家庭显赫,连阿房宫都比他史家还小。东海缺少白玉床,龙王来请金陵王,说的是王家,连东海龙王没有的东西,他家都有,其富有奢侈可见一般。丰年好大雪,珍珠如土金如铁,说的是薛家,珍珠多得像土,金子就像铁器那样普通。

“这四家皆连络有亲,一损皆损,一荣皆荣,扶持遮饰,皆有照应的。”

  门子道:“这种拐子单拐幼女,养至十二三岁,带至他乡转卖。当日这英莲,我们天天哄他玩耍,极相熟的,所以隔了七八年,虽模样儿出脱的齐整,然大段未改,所以认得,且他眉心中原有米粒大的一点胭脂福从胎里带来的。偏这拐子又租了我的房子居住。那日拐子不在家,我也曾问他,他说是打怕了的,万不敢说,只说拐子是他的亲爹,因无钱还债才卖的。再四哄他,他又哭了,只说:‘我原不记得小时的事!’这无可疑了。那日冯公子相见了,兑了银子,因拐子醉了,英莲自叹说:‘我今日罪孽可满了!’后又听见三日后才过门,他又转有忧愁之态。我又不忍,等拐子出去,又叫内人去解劝他:‘这冯公子必待好日期来接,可知必不以丫鬟相看。况他是个绝风流人品,家里颇过得,素性又最厌恶堂客,今竟破价买你,后事不言可知。只耐得三两日,何必忧闷?’他听如此说方略解些,自谓从此得所。谁料天下竟有不如意事,第二日,他偏又卖与了薛家!若卖与第二家还好,这薛公子的混名,人称他‘呆霸王’,最是天下第一个弄性尚气的人,而且使钱如土。只打了个落花流水,生拖死拽把个英莲拖去,如今也不知死活。这冯公子空喜一场,一念未遂,反花了钱,送了命,岂不可叹!”

         贾雨村大张旗鼓严厉审案,门人从中调停说薛蟠因冯渊鬼魂萦绕暴病身亡。再由地方和族中递上保呈。然后判给冯家许多银子,了了此案。重点一提是精明的贾雨村随后两封书信,一封给贾府的王夫人,另一封给京营节度使王子腾,报“另甥事已完毕,不必担心”,卖了很大的人情!  

薛蟠是个官二代,他本来是要陪着母亲王氏和妹妹薛宝钗进京选妃,路上看到英莲就要买下,从而和冯渊引起纠纷,因受溺爱纵容,并且家里是皇商采办,终日斗鸡走马,游手好闲,现如今打死人,他却视为儿戏,自谓花上几钱,没有不了的事。造成这种性格,也只能是家庭教育的失缺,这和现在有些富二代,官二代的花花公子有着同样的脾性。

冯渊乃是本地一小乡绅之子,自幼父母早亡,只靠薄田过日子。酷爱男风,不喜女色。但见了那拐卖的丫头便定要买来做妾。哪知拐子又把丫头卖给了“呆霸王”薛蟠,准备一举两得,最后却闹的出了人命,更没想到的事,那被拐卖的丫头竟然是甄英莲,贾雨村不禁又是一番感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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