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言
2020-01-31 

古时候,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弟夜里在深山行走迷了路,看见了一个岩洞,就想暂且进去休息一下。

大名府城北五十里,有个石家镇,这镇三千余户人家,有石、赵、钱三大姓,还有其他杂姓。镇中有个小伙子叫石勇,他自幼家贫,随父亲卖豆腐为生。母亲死得早,无人管教,又性情刚烈,讲义气,成了镇里小孩头,他自称将军。因此小伙伴们都喊他·石将军。左右村镇的孩子们把他这绰号传开了,人们都知道石家镇有个石将军。石家镇还有个大财主叫赵得福,有好地千顷,一套四进四出的大院,占前后两条街,前后门外的沿街都立着巨碑,记叙着他们的发家史,显示他们世代有福。他又有五个如狼似虎的儿子,在镇里称王称霸,人们给他们送了个外号赵家五虎。五虎个个习武,从小就常常同石勇那帮小伙伴打仗。石勇心想:这五虎要在镇中称霸,我需外出拜师学艺,不然我们还不永受他们欺辱?于是告别父亲,到五台山拜师学艺去了。

有人向往着黑夜

年华尽付烟波远,

可刚进洞就看见已故去的一位同宗的前辈呆在里面,吓得不敢做声,但这位前辈招手相邀十分殷切。想他一生慈善,不会有什么坏心,这子弟就上前拜见。

学艺五年,已长成大人,身高九尺有余,虎虎实实,膀大腰圆,立眉虎目,力大无穷,能力举千钧。尤其他那一身软、硬功夫,世间无双。他下山时,老师一再交待:习武强身,仗义扶弱,讲忠义、杀富济贫。不可以强称霸,采花盗柳!石勇一一点头应诺。

有人祈祷着灯火

虚眉方知晓风寒。

前辈的形态和语调与生前没什么差别,略问了些家务事,互相感慨一番后,这位子弟问前辈说:“您的墓地在另一个地方,可为什么要在这里呢?”

一日回到石家镇,一进家门,见四壁空空,心中着慌,急急去找他远房叔叔石仁询问,方知父亲前年下世。石勇追问:得何病?叔叔只是摇头,不言实情。石勇双膝跪到叔叔面前:不说出实情,孩儿不起!

昏灯树荫下的黑影不是我

江郎不觉浮云散,

前辈慨叹地说:“我在世时没有什么过失,读书时只是循序渐进,做官时本份供职,也没有什么建树。想不到在下葬几年以后,墓前忽然树起了一块巨碑,上面刻的字除了我的姓名官职外,大都言过其实,有的甚至是凭空捏造,乱吹一气。我一生朴实无为,自己已经很不安了,如今又引得游人读了碑文后时常发出讥笑的声音,周围的群鬼也不时聚在一起观看,更是嘲弄不已。我实在受不了如此多的闲言碎语,于是就躲避在这里,只有等每年祭扫之日,到原墓地去看看子孙罢了。”

于是石仁流着泪说:一日,你父亲卖豆腐路过赵家大门外,五虎唤狗追咬他,咬掉腿上一块肉,他抡棍将那狗砸死。五虎却一齐冲出,一阵拳打脚踢,你爹爹当场身亡。石勇听后,当即栽倒在地。石勇少年伙伴听说石勇回来,前来看望,见石勇人事不省,有的推,有的喊,有的掐人中。哎呀一声,气死我了猛地站起。正在这时,外边一阵哭喊声,石勇又问:这是为何?他的小伙伴钱义道:别提啦,五虎又在抢女人,五年来,赵家五虎在咱镇那真是腰里绑扁担--横行。见谁家大闺女小媳妇长得好,在光天化日之下硬抢到家中糟踏;谁家儿子结婚,他们几个兄弟要过头一夜。不答应,全家遭殃!另一个道:几年来不知死了多少被他们糟踏的女子,今天又在抢赵旺家的女儿,谁敢管啊!石勇听后,立时气得青筋直暴,飞快奔出,其他人随后追赶。见赵家几个打手,正死拉赵旺女儿,那女子搂住一棵树哭喊。赵五虎一脚把树跺断。架起就往他后门走。你们这些狗杂种,快把你们姑奶奶放了!一声怒吼如同晴天一声炸雷。赵五虎把眼一斜仔仔细细观看来人,认出了石勇。把手一指骂道:你从哪条阴沟里蹦出来了!石勇怒不可遏,对赵五虎一拳打去,五虎被打出五丈开外,一头撞到赵财主北墙上,动也没动气绝死去。这下可炸了窝,他的几个打手,放开赵旺女儿,齐吼道:五爷被石勇打死了!赵三虎见弟弟被石勇打死,嚎叫着:把石勇给我乱棍打死!赵大虎、二虎、四虎听到喊声,带着四五十个家丁从院里冲出,把石勇围在垓心。石勇见此,一纵身跳到赵家后门外巨碑前,身靠巨碑怒声道:你们这些狗杂种,打死我父,今日又强抢民女,我要报仇,为民除害。石勇叔父石仁见侄儿打死赵五虎,一下瘫倒地上,被跟来的几个人架回家中。整个石家镇的人们,远远望着这个场面,人人提心吊胆,生怕石勇要遭毒手。赵三虎领家丁冲去。石勇手无寸铁,赤手空拳,来个急转身一拳照巨碑击去。只听哗啦一声,巨碑被击碎,一溜碎石飞出,打死几名家丁。只见一石击中三虎,当场脑浆迸裂。石勇怒吼道:谁脑袋比这石硬,不怕死的快来。远远观看的人们,不由自主地喊道:好功夫!赵家大虎、二虎、四虎和家丁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是寂寞的独守

只手笑问三尺间。

这位子弟婉言劝慰前辈:“有道德、守孝道的人没有此等碑文不足以使家族荣耀。即便是大学问家蔡邕也不免写些虚美之词,大文学家韩愈也曾笑谈自己靠写溢美碑文赚过一些酒钱。古来已有许多这样的例子,您老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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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辈严肃地说:“是非曲直,都在人的心中,别人即使可以虚言,自问却很羞愧。何况虚言实在没有什么益处,光宗耀祖主要在于子孙发迹,我等又何必再用这些虚词来招人嘲笑呢?”

此时问神问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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